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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定「網路免費影片=盜版」進而抵制,是否未審先判、太過果斷?

我總是假設網路上免費收看/下載版的影片,都是未經授權的盜版。 所以基於「使用者付費才能讓好作品繼續被創作」,我選擇購買正版 DVD、iTunes 上付費下載。 What if they are not all piracy? 怎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? 「可能」有購買公播版權的網路流通版本,和純拷貝的影片在市場上混雜。 「拒看盜版」的全方位抵制,是否違反「無罪推定」?

權責分野

權力伴隨責任,對決定有多少影響的權力,對後果就有多少責任。 photo credit: shed stencil 2 via photopin (license) 「隨機殺人都是支持廢死的錯!」 試問支持廢死者有權力決定死刑廢除與否嗎? 「缺電都是反對核電者的錯!」 試問反對核電者有權力決定電廠興建與否嗎? 我不認為。 因為支持死刑者沒有權力造成冤獄, 支持核電者沒有權力造成核電廠意外。 「 塵暴都是缺乏常識參加者的錯! 」 參加者沒有權力決定活動內容危險與否,也沒有能耐阻止下一次意外發生。 台灣的氣氛太悶,被迫包圍在島國內,沒有國際大事可以關心。於是乎我們流行集體哀悼、集體獵巫。在適當的事件下,我們敏感的神經就會被觸動,忘記我們曾經做出相反的事情。有些人對於大規模燒燙傷的病人,避之唯恐不及,認為他們的容貌不雅,但是卻任意把... Posted by 呂秋遠 on  2015年7月3日 弱勢互相攻詰,社會指責受害者,正重想推諉責任的權力者下懷。 誰才是加害人?

仰賴「人性光輝」對抗「制度的不完善」?

出包了,肯定哪裡有問題,此時萬夫所往往指不是制度,是人。 「 一定是他不夠謹慎,所以誤移植愛滋器官。 」 「一定是他不夠高尚,所以虛報發票作假帳。」 「一定是他不夠正直,所以包庇長官不舉發。」 會不會是標準程序不夠全面,一直以來都仰賴第一線人員的「多上了心」? 會不會是正當作帳的繁瑣及不合理,幾乎不可能維持實驗室營運? 會不會是沒有任何管道可以「舉發長官不法」,卻不必付出他的職業生涯為代價?

和友軍討論著討論著,我們成了砲火相向的敵人。

HeinrichKü [ CC BY-SA 2.0 de ], via Wikimedia Commons PID控制器是一個在工業控制應用中常見的反饋迴路部件。這個控制器把收集到的數據和一個參考值進行比較,然後把這個差別用於計算新的輸入值,這個新的輸入值的目的是可以讓系統的數據達到或者保持在參考值。PID控制器可以根據歷史數據和差別的出現率來調整輸入值,使系統更加準確而穩定。 -- Wikipedia: PID controller 課堂裡有學,PID controller 適用於穩定系統,使達平衡。 理想上經過每一次的震盪,系統都會修正使下一次更接近設定值的目標平衡線。 但如果參數設定不佳,太過、使系統反應過度,於是下一次離目標線更遠; 不及,則會在錯誤的地方收斂,然後難以在時限內達平衡。

觀眾很重要,但不是只要觀眾:聚集目光之後。

創業家拿到創投的錢不是目的、社運組織者召集群眾之後不是就豁然開朗了, 只是過程,是出擊前的準備動作。 當「今天」我們使出渾身解數終於得到日思夜想的注意和曝光, 卻有太多人死在「前往明天」的路上,被興奮沖昏頭後繼無力—— 想要群眾,卻不見得能處理隨之而來的責任。 photo credit: Crowds in Tahrir Square Cairo via photopin (license) 如果一個成功的社會運動,是要達到最初發起運動的訴求, 那麼參加人數──這個指標──只是手段, 如同電影往往有想要表達的中心思想, 那麼對創作者來說,票房、觀賞人數固然越高越好, 可是在社會上引起了多少反思和漣漪,才是他們更重視的。 運動的真正目的,其實不是改變權力結構, 是改變價值觀。 -- 彭明輝 創業如此,社運亦如是。

「加醬」要「加價」,於是不想「加醬」——其實我們不相信「使用者付費」,而是服膺「白吃的午餐」最美味。

在臺灣,我們習慣這樣被問:「加醬 +5 塊,請問需要嗎?」 所以當去歪果消費,第一次聽到「你要加醬嗎?」 我假設那是「加醬免費」的意思。 嗯,付帳時發現其實不是。 一開始覺得被騙了,他怎麼可以隱瞞「醬要錢」! 後來釋懷,那是民情的一部分, 歪果人知道一個「醬」再怎麼貴他也可以負擔, 所以問句裡只有「要不要」沒有「多少錢」,因為喜歡比加錢重要。 photo credit: (untitled) via photopin (license) 「欸這遊戲超棒的,大推!」 「多少錢?」 我們第一不問到底哪裡好玩、適不適合自己玩, 我們第二不問是否物超所值,只想用一紙價格標籤決定自己的「買或不買」。 「懇請唯一支持,價格最低!」 唯有價格(price),勝過價值(value)。

拒絕網路霸凌,支持言論自由。

photo credit: Re-cycling reaches new heights via photopin (license) 當有人說:「停建核四、核一二三廠除役。」 意思並不是「要支持火力發電,最好讓碳足跡增加以求取代核電。」 而是「想要比核能更好的能源替代方案。」 當有人說:「某反對黨不思長進,也淪為『追求勝選』失去理想,叫人失望。」 意思也不是「所以就支持現行執政黨吧,反正大家一樣爛。」 而是「希望某反對黨莫忘初衷,追求更好的臺灣,讓人民不必『含淚支持』。」 當有人說:「劫運隨機持刀傷人案好可怕。」 意思更不是「拜託警方出動霹靂小組武裝衝鋒槍在捷運巡邏,這樣才能安心。」 而是「平時捷運局、警力該如何配置,才能更快因應突發狀況。」 當有人說:「霸凌──包含言語霸凌──是不對的,鬧到生命消逝更不該姑息。」 意思當然不是「萬事別批評、就接受粉飾太平,立法剝奪言論自由也無妨。」 而是「暢所欲言的自由之外,霸凌行為該被懲罰、處理。」 但當求方便、 把所有事情勾在一起 ,不論有意無意, 捕風捉影,一秒變結論──語意就會被曲解成截然不同的結論。